Mr.Zebra

文手无人权

妖聿:

真他娘的无语




我先说明,并不是我自己遇到的事,但让我十足十地被恶心到了。




真是文手无人权


画手约稿、出本、画吧唧画立牌画明信片,就是很正常的事、可以的事,大家就可以掏钱支持自己喜欢的老师。


文手出本就是圈热度圈钱。


文手运用文字,能给的只有文,形式不如画多样,量大的文字能出的只有本,而且大部分写文的人,有一个梦想就是把自己的文字捧在手里。


十万字的体量就算自己打印出来也有厚厚的一打,想要看它被更好地排版、被装裱、被配以插图,有错吗?


同人用爱发电用爱发电,有些人是想用这四个字勒死文手啊!




我从未见过一个圈,像这个圈一样,几乎在往死里压榨文手的自由和生态。


雷安的连载有多少?正剧有多少?


那么多人喋喋不休地揪着文手的写作自由来彰显自己有多懂一个cp,或者揪着文手的热度来说事,再或者没名、没有大佬扶持的文手就没什么值得看的。


营造出来的风气就是文不值钱、文谁都能写、文没有肉就没人看了。


谁给你们的b脸这样judge别人?


有些文手,不在意热度、不在意有没有人看、很佛系,这当然是很好的;但是喜欢热度在意热度、想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文字的作者有错吗?




现在大家都开始意识到了,画图不是容易的事、随便的事,是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思想的,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愿意付出等值的金钱,邀请、约一个太太画一些图,大家也愿意花钱买画手各种以画为底而产生的产品。


可是文呢?


是不是有些人觉得,中国人都会中文,会用电脑的人都会打字,所以谁都能写文?


那你来写啊!!!!笔和键盘给你,你来写啊?!


是,谁都能写文,就如同谁都能画画,没有人有权利阻止别人去创作。


但是文不是你认识字读过书,就“能够”写的。


就如同你如果没有多练习人体、色彩、线条,你也不“能够”画出足够好看的画。


同人文大部分的体裁是小说,人物情节环境,哪一个不需要动脑子?修辞伏笔矛盾叙述描写,哪一个是随随便便就能安排好的?


不用说什么角色不属于作者所以省了很多力,建议看我前面一篇小论文【关于同人创作】以及【同人到底是什么鬼?】。


大家开始认可图画的脑力劳动了,为什么不承认文字创作也是一种脑力劳动呢?为什么难以承认文字创作所付出的精力也很大呢?




我知道很多人是瞧不起文手的,因为很多人觉得,我也可以写啊,我也能写出这样的东西啊。


我告诉你,不可以。


从你诞生这种想法起,你就低那些努力创作的人一等了。你在攀比、在轻视、在自以为是——还不付诸行动。


那些作者的努力,在你眼里不值一钱;文字的精妙,在你眼里形同废纸。


你想看更多,自己不想也不能动手,但是不愿意花一分钱,所以你打压,你用用爱发电绑架,给别人套一个蹭热度的帽子,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别人。


更何况,有的这些人自己接着一堆一堆的稿子,却不让别人有一点点出本的念头、用制作成本价来要求文手,殊不知同人几乎是非盈利作品。


我给我别的圈(已退圈)的朋友写G文,那是看着关系好基本都不要钱的,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其他的再来找我也就不接了。


文是很主观的东西,比起图画又没有清晰的技术标准,这直接导致了文字市场没有更成体系的规则规范,文字的价值不被认可,文手的付出不被承认。


这是该所有文手都该开始注意的问题,不要看低自己,不要压榨自己的生态圈。




文手真是没人权,


诅咒那些狡猾的、傲慢的、吸人血的,看不到任何你们想看到的文字,我以我个人的名义说:


你们不配。

【高考作文】【言和生贺2018】必须跨过这道坎

参加言吧文审组企划的作品~

·0分作文
·强行正能量
·神经病式的文风
·脑洞自某史传奇电影
·假装无cp我是真的开后宫
·大概是个老梗如有雷同算我抄袭

00
有的阳光,是只会在被雷暴洗浴过的天空中出现的。

01
夜深人静,暗色的天空中有群星闪着毛茸茸的光。苍白的月光透过白纱窗把少女的脸映得失去了血色。
言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冷汗将她的短发打湿,黏在了后颈,几缕刘海从额头上垂下,显得有些颓唐。
这是第几次从这个噩梦中惊醒了?她看着自己湿润的掌心,不住颤抖的手指,不敢再去回忆刚才在大脑——仅仅是在大脑中经历的一切。
夜晚的高速公路,失去控制的卡车,远光灯突兀的白光刺得她失明了几秒,她只能听到尖锐的刹车声,轿车挡风玻璃从完整到化为碎片只是一瞬,然后就是尖锐物扎入肉体的,无比真实的疼痛。
她听到了路人的尖叫,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那一瞬间的恐惧是无比真实以至于下一秒从床上一头冷汗地坐起来时,她也无法相信这只是个单纯的梦境。
窗外有夜鸦飞过,在教堂的十字尖顶扇了扇翅膀,留下一个黑色的残影和一串颇为凄厉的嚎叫。
——只是梦罢了,她这么想道,在黑夜里喃喃,如同自我麻痹。

  02
这个北方城市盛夏的阳光还算温暖和煦,路边一长串的发满了碧绿色叶子的法国梧桐在地面上被光线打出或大或小的影子,一个个光圈连接成某种抽象画的形态。
风只需要微微一荡,先前的光影便顷刻间支离破碎,又在风停的一刹那恢复成它该有的形态。
“阿和,你精神好像不太好,”坐在十字路口边的长凳上,乐正绫顺手递给言和一杯薄荷雪泡,看着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言和,微微皱了皱眉,“你不喝吗?”
“诶?”被提醒的人像是从梦中醒来,转过了头,看着身边红瞳中染上了几分无奈的少女,原本有些呆滞的表情迅速转换为灿烂堪比天上日光的笑容,接过对方手中的塑料杯,“多谢阿绫了。”除去一开始那灵魂出窍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
而眼睛下那一抹在言和过于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无比刺眼的青黑和友人比原来还要消瘦上几分的脸则证实了乐正绫的想法。
——什么嘛,完全就是在敷衍,言和接过雪泡后甚至没有喝一口,乐正绫叹了口气——这家伙以前可是没有薄荷雪泡不能活的那一类人啊。
不过两年不见人都是会变的。
言和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或许只是把它们当作发呆时眼神的聚焦点,手中的杯子边缘慢慢淌下的雪泡融化的液体从手指漫过,滴到地面上留下一小点难看的灰黑色污渍。
“言和……”乐正绫顿了顿,看着她又恢复了那副灵魂出窍的表情,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鸽子把夏日最灿烂的阳光在空中拉出一条弧线,那双蓝色的眼睛蓝得像此时的天空,也曾有白鸽飞过。清澈无比,温柔无比,让人安心。
而此时它们带给乐正绫的只有不安。
“——你是不是……还没有从那件事中走出来?”
小心斟酌了一下词汇,带着不确定的语气,乐正绫还是把那件她一直在担心的事说了出来。
如同刹车一般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乐正绫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对方,看着一瞬间如遭雷訇的言和。
“你,在逃避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灰尘在汽车行驶的路上飘过。

03
夏季的傍晚,随着气温上升位于北方的城市日落得总是很迟。晚开的矢车菊摇曳着迎合着晚风,晚归的云雀在空中高高掠过留下一句傍晚的歌。
斜阳如血,书店的玻璃门折射了光把窗帘投出耀眼的金红,老板点亮了暖黄的灯把书页蒙上温柔的颜色。
“总算完成啦,言大艺术家?”乐正龙牙把手里的书随手放在玻璃桌面上,看着言和手中的画板,画纸上是对面街景的写生,夕阳下的街头蒙上了一面金红色的纱。
“你连续一周每天傍晚来这里坐上两个小时,就是为了这幅画?”乐正龙牙看了看窗外,太阳落山的速度不快,他依然能看到云雀归巢时迅速掠过空中的剪影,“艺术对你有这么重要?”
“是的,很重要,”言和把画具收起,冲乐正龙牙笑了笑,循着他的眼神看向夕阳,神色变得认真,“如果我活下去的代价是余生无法再作画,我宁愿带着我的画笔去死。”
“啧,你们艺术家都这样的吗?”乐正龙牙挥了挥手中的书,言和看过那本书,讲了一个中古阿拉伯的宫廷画家爱上一个变戏法的魔术师的故事。
最后两个人因为犯巫师罪被处以火刑。
接了个电话,她对乐正龙牙挥了挥手:“我的导师有事找我,是毕设的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乐正龙牙放下书,起身走出了店。
“让乐正总裁亲自开加长林肯送,这待遇要什么级别的人才能享受啊,”言和看着他,笑了出声,“那还有劳了。”
晚上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乐正龙牙打着远光灯也不能完全看清前面的路。路灯在雨幕中映出朦胧的黄色光圈。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不遗余力地运动也无济于事。
一切仿佛发生在一瞬间。
刹车失灵的面包车呼啸着旋转着冲向路边,鸣声刺耳。言和只是听到了震耳的碰撞声,头脑里只剩下嗡嗡蜂鸣。
“……龙牙!”
最后的一刻,她用双臂护紧了怀中的画板。

04
她到底在逃避什么?
言和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路上,她刻意绕开了那条有着一棵古老梧桐树的大街,汽车飞速驶过留下的尾气呛得她差点流出眼泪。
仅仅是车祸吗?
她在医院醒来,双臂放在支架上,被打上石膏,被告知双手被扎进百余块玻璃碎片,神经严重受损。她看着都市晚报上“东大街面包车失控发生车祸两死一伤”的新闻配上黑白照片,照片上是雨夜里两辆受到猛烈撞击报废的汽车。
她甚至因为住院没能去参加乐正龙牙的葬礼。
她尝试着拿起画笔,但双手却不听使唤,只能在画纸上勾勒出变形的线条,抹着凌乱的色块。
呵,她在那天傍晚才在和他说要是不能作画她宁愿去死来着。要被他知道了肯定又要嘲笑她的虚伪了吧。
——乐正龙牙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她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常青乔木的树叶被西方渐渐四合的暮色染上了秋叶的金红,风吹走了燥热的空气,给人一种秋天到来的错觉。法国梧桐原本翠绿的叶在风中似乎摇摇欲坠。
她感觉自己如同这个盛夏的落叶,别人不知道,她已经趋近于落叶了。在一个没有艺术的世界里,她几乎不想呼吸。
“言和,言和!”言和越走越快,乐正绫加快了脚步开始小跑,“你到底在想什么?”
言和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又进入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去了。她看着乐正绫从后面跟上来,叹了口气:“我在逃避什么?我也不知道。”
“言和,你到底怎么了?以前哥哥总是说你是一个积极的人,是给予别人温暖的人,而……”
“不要提你的哥哥,”言和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转过身,低着头,不让乐正绫看到她的神情,“如果不是我,现在和你在一起的应该是他。”
“两年了,”乐正绫站直了身子,直视着言和,“两年了,言和。你还是这副样子,我猜就算是哥哥,也不会喜欢你现在这个状态的。”
“盛夏的落叶罢了,阿绫。你找我就是为了说教么?”
乐正绫不回答她,跟在她后面到了言和的家门口。
言和也没有说话,她打开了公寓的门,看见了洛天依、墨清弦和徵羽摩柯。
“你们怎么……?”
“你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言和?”墨清弦看着言和,眼神中不无担忧之色。

05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即将翻向的是一个往年都会被她打上红圈,画上一个小蜡烛的日子,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逃避什么,”这个言和曾经的同学——也是最了解她的人看得出她现在在想什么,“但这是你逃避不了的,无论是绘画,还是——乐正龙牙。”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言和。”
言和当然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记忆中的言和是温暖的,微笑着的。
可以为了一幅作品可以在晨露消失前的花丛中蹲上一小时;作品被火烧掉后信心满满地说“再画一幅就好了”;一起从被水淹没了地面的美术馆中抢救出有被淹危险的作品后坐在台阶上笑着擦干头上脸上的汗水扔给她一瓶可乐。
不论发生什么都带着笑容,那副让人温暖,让人安心的笑容。
这才是你啊,言和。
“……所以,现在这副不振的模样又算是什么啊。”
她压制住自己想冲言和发火的冲动,
不经过同意就私自从大家身边逃开,像鸵鸟一样躲在自己阴暗的小角落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需要面对的一切,以为只要不说出来就不用接受的你,又算是什么啊。
“乐正龙牙也好车祸受伤也好无法作画也好都不是你从这里,从大家身边逃跑自己像一只乌龟一样躲起来的理由。”
“因为你可是言和啊。”
你是言和,那个温暖的,可靠的,无论何时都让人心安的言和。
夜幕降临,言和没有开灯,就那样在黑暗中睁大着眼睛看着墨清弦,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看起来比两年前成熟很多的友人。
“……然后呢?”
沉默。

06
她为什么要逃离这里呢?
因为乐正龙牙的死?如果不是因为她,如果那天她晚一点搭车回学校,乐正绫就不会失去她的哥哥,他今天可能还和大家一起坐在这里,庆祝她的生日。
因为无法再作画?她确实把一切都献给了艺术,不然也不会被乐正龙牙说“你们艺术家的逻辑让凡人难以理解”。她甚至有过自杀的想法,但真正付诸行动时,总有一种比绝望更甚的力量阻止她的行为,这是一种惩罚——她得活下去。
她似乎有足够的理由,但又总感觉这不是真正的理由,她找不到其中的关键所在。
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是因为他们吗?
是因为他们吧?
因为自己害死了乐正龙牙,因为自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因为……害怕他们不会再接受自己吗?
会吗?
黑夜代她回答——“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见那些熟悉的脸,说不出一句话。她用了两年来使自己忘掉过去,从过去的悲剧里逃离,而这些努力被面前这些人在一瞬间就击垮了。
“因为你是言和啊。”
有的东西很难用人类语言中已有的词汇来形容,她能给予这一切的反应只有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一切。黑夜在每个人之间流转着,用她黑色的眼睛与每个人对视,望向每个人心灵深处。
“回来吧,言和。”乐正绫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隔着黑夜听得真切。
“大家都很想你。”
最后的防线如山洪般崩塌冲陷,她听见了自己心脏的搏动是那么有力,炽热的血液冲刷着血管壁。
那就是生命。
“不能再画画也好无法毕业也好被嘲笑被打击也好,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吗?”
“这种事我们中谁都有可能碰上,没有人能阻止命运。只是,坎总是要过去——或许我们经过这道坎坷在某种意义上并不是坏事。”
乐正绫转身打开了电灯:“回到阳光下来吧,言和。”
“我们一直在。”
我们一直在。
她感觉有某种难以抑制的情绪喷涌而出,眼泪顺着脸颊划过一道水痕。她露出了微笑——是那种久违的,让人感到温暖的微笑。
“嗯,我回来了。”
她为自己对自己好友的不信任感到可笑,她为什么会怀疑他们不会接受她——那可是朋友啊。
她的悲伤,她的愧疚,他们都看在眼里。
她这才知道如此武断地决定自己一生的行为是有多么愚蠢,一如乐正绫所说,不管发生了什么,哪怕世界崩塌,也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她回来了。
不会再走了。
零点的报时提示音响起,新的一天到来了。
“生日快乐,言和。还有,欢迎回家。”
夏天的夜很短,天很快就会亮起来的。
就算雨季让人头疼,也总有阳光会照亮最寒冷潮湿的角落——毕竟,天不会总是下雨的。

<辛夷街230号记>

•短小+渣文笔预警
•老坑重填
•言绫言向……吧
•背景模糊化
•尝试文艺风失败的产物
0.0关于辛夷街的花事
赭石色的海倒映着曙红的天,斑驳的铁红色邮轮孤独地泊在深玫瑰红的码头,灰紫罗兰的长街上行人们拖着灰色的影子来来往往,满街盛开的辛夷花是那样的夺目,将灼灼的艳红揉碎,洒在了春日的暖风中。
——她的眼里沉淀着这个春天唯一的亮色。
如果硬要按照日历上的计数方式来计算的话,那一天是四月一日。
虽说严格来算还是仲春时节,这座沿海城市倒丝毫没有一点阻挠急躁的夏日提前到来的意愿,海风挟裹着让人昏昏欲睡的热空气从西海岸拥抱这个有着红屋顶教堂和枫树林的边陲小镇,鸥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逆着光停在起锚的邮轮上。
少女揉了揉被热烈的阳光照得有些酸涩的眼睛,站直了身,拨开落在自己头上的红色花瓣。
辛夷街确实就叫辛夷街,辛夷街上也确实种满了辛夷花,这种花中,白花大叶者为木兰,白花无叶者为玉兰,红花无叶者为辛夷。木兰开花最早,初开时梅尚未凋,辛夷开花最迟,以至于在这样的季节把长街渲染出一片法国南部庄园酿出的葡萄酒般醉煞人的红。
这也是言和为什么把写生作业的取景点选在这条街的原因——红色的霞红色的花,漆着斑驳红漆的邮轮安静地停在被日光渲染成红色的海面上,像是融了一块树莓布丁。
她从画架后站起身,端详着自己的作品,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她发现自己还从没有用同一个色系作过画,更何况是自己从未用过的色系——要知道她的颜料罐里红色一向是消耗最少的,不知怎么,她鬼使神差地就选择了这么一个红——红得甚至有些单调的画面。
画上辛夷花的颜色远比实际上她看到的要鲜艳,她知道现实中是没有辛夷花会开成艳红色的,但这其中似乎有着某种合理性,驱使她这么做。
她的瞳孔缩了缩,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有一道光,红色的光穿透纸面,穿过她的瞳孔,毫无征兆地撞击了视网膜,怎么说呢,她似乎听到一个声音,熟悉的声音,从画中的另一个世界,带着穿透意识的虚无,遥远地传来。
——“久违了。”
伴随着的是一种奇怪的不安。
“唔,算了吧,”言和歪了歪头,收起画具,像是活动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而稍有些僵硬的筋骨一样伸了伸懒腰——街对面的面包店橱窗里洒着糖霜的奶油泡芙对一个没有吃早饭的人来说吸引力可想而知。
咂了咂嘴,言和向不宽的街对面走去。
然后,下一秒,伴随着尖利的刹车声,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停止,尘埃扬起,她在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被迫腾空,然后在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结实地砸在柏油马路上。
她躺在地上,大脑被如同潮水褪去后的沙滩一般真实的痛感占据,想要张嘴但喉咙疼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疼死了。这时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0.1茉莉花茶
言和醒来时自己的身体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突发事件而激发的应激反应中缓解过来,四肢僵硬不听使唤,不仅如此,全身还疼得要命。
喉咙干得难受。
“啊……”她张了张嘴,本能一般地发出呻吟。
“你啊,总算醒了,”她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声音的源头是木门旁红木柜台后,“欢迎光临辛夷街230号。”
这时候言和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她抬起头打量起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从装潢和摆设上看就是一个花店,而墙上挂着的莫奈的《睡莲》和柜台上放着的那一套紫砂茶具,却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诡异。
她从自己躺着的那个白色藤椅上起来,揉揉肩膀。说来也奇怪,虽然浑身感觉要散架一般疼,她没受一点伤——她努力回想着她到这里的原因,无果。记忆里她就是无缘无故地失去了意识,然后——醒来就到这里了。
“我说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知道?”一直站在柜台后的女人走了出来,伴随着皮鞋的木根有节奏地敲在木制地板上的声音。
言和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红色格子连衣裙的女人,严格来说,是看着她那双艳红的,闪着鸽血石的光芒的眼睛——一模一样,她想道。
一模一样。
和那幅画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和那些辛夷花的颜色,一模一样。
言和有些愣神,那双微微上挑的,此时笑得眯起的凤眼似乎能直穿她的软肋,把她钉在十字架上,把她的一切一览无余。
她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向窗外,那里安静得出奇,看不到任何东西,除了大片开着的、鲜艳到不切实际的辛夷花。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言和抿了抿嘴,注视着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而女人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哈哈,这就是你的事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人?”
“抱歉,我的店里可不提供被顾客审问的服务。”女人转过身,从柜台上取过茶壶,茶还是热的——估计是刚才泡好的。
“如果想知道,那还得靠你自己。”红色眼睛的女人依然是笑着说道,提起茶壶往言和的杯子里倒上茶——茶水十分轻淡,上面漂着几朵白色的,小小的茉莉花。
“先喝杯茶吧——嫌弃的话也没办法,我可没那个能耐给你弄到明前龙井。”
言和看了她一眼——说实话,理论上她绝不应该如此松懈地坐在一个陌生人的店里,这种行为在她看来有些失礼,从常理上讲也相当危险——但这个店主模样的女人的行为虽然让她无法理解,但由于某种难以说出的原因,她不能保持警惕。
她眼睛里那份难以说出的温度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就融化了言和在发现自己处于陌生的地方时建立起来的那份戒备。言和的怀疑,忌惮在那份独属于四月暖春的温度中显得不堪一击。
“如你所见,这就是一家普通的花店——呃,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似乎不太赞同这个说法。总之你大概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不小心来到了这里。你有一杯茶的时间忘记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我至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白色的茉莉花瓣在陶紫色的茶杯中缓缓转动着,她抬头看了看女店主——那双自己的眼睛颜色完全相反的鲜红色眸子,让她想起那张著名的照片上名为Rosette的红色星云,一瞬间使她如坠深空——不是恐惧,也不是空虚,而是『跨越感』,在绝对的虚无中把时间的流逝取而代之的『跨越感』。
“如果你回去之后不记得那当然是最好的,如果记得的话,那就把它当做一场梦吧。”
大概是出于学艺术而养成的敏感,言和从那双微笑着的眼睛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明显的落寞和自嘲。
这种说法有些奇怪,但奇怪地,言和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符合逻辑——似乎她已经听过无数遍,并且告诉她这就是真相。
她似乎忘了什么人——或许是某个梦?不过这不重要了,茉莉花茶的香气无法抗拒地钻穿她的思考而入侵她的大脑。
她接过了茶杯,呡了一口带着茉莉花香的茶,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遮住了她的视线,花店也好那些各色的花也好这个看起来格外奇怪的女店主也好,在白色水汽中也渐渐变得模糊,遥远,她又一次听见了那个声音。
她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乎有什么在记忆深处埋藏了许久的几乎要被海马体遗忘的东西水一样溢了出来,她几乎是凭借本能说了出口:“你是……”
“……绫,我叫绫。”
呓语一般,像是在回想前夜做过的梦一般,像是在追忆某一个人一般,自言自语一般的语气。
言和在把“我是言和,很高兴认识你”说出口前,失去了意识。
她又一次看到那种熟悉的红,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她感觉到来到这家店前那种如同沙砾般尖利而真实的疼痛,占据了本该属于梦的记忆。
——茉莉花,花语忠贞。
忠贞迷了路,再也找不到公主的城堡。

0.2矢车菊
乐正绫端着自己手里的茶壶,眯起眼睛看向窗外茂盛到几乎遮住了整个窗户的辛夷花从。
位于辛夷街230号的花店辛夷街230号——把门牌号作为店名的,全世界仅此一家,绝无仅有。
想到这里,乐正绫不禁低下头轻笑了两声,又拨开额前的碎发,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别说是人,连只鸽子飞过的痕迹也没有,安静到可怕。
斜倚在花架旁的那副《向日葵》上涂抹的铬黄还保持着它最初明艳到刺眼的颜色,火焰一般的花瓣永恒般地,明亮地燃烧着,如同从未接受过时间的洗礼一般。
桌上的留声机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致爱丽丝》,乐正绫想了想,停下留声机,移开唱针,换上《月光奏鸣曲》。
是谁说过喜欢贝多芬来着?她揉了揉额角,努力回想片刻后决定放弃这种无谓的思考。
啊……和这样一堆不会说话的家伙待在一起久了,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变成花架啊窗帘啊一类没有生命的东西——她这么想道,又往茶杯里掺满茶。
茶壶里的茶还是热的,紫砂茶杯里矢车菊的有些清苦的香味混合着袅袅的白雾飘散开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安静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躺在躺椅上,似乎受了什么冲击,还未醒来的少女,抿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还真是准时啊。
她放下茶杯,托着下巴看着躺椅上的少女——不管看了多少次,看了多久,都好像总看不够似的。
银白色的短发,有几缕细碎地散落下来搭在嘴边,浅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一个熟睡的小孩子。
当然要进这个店的绝不是在家安详地睡着午觉然后梦里的小精灵‘砰’地出现告诉你“恭喜你幸运的孩子你获得了一个名叫『辛夷街230号』的诡异无证摊点免费一日游的门票”这种事情就可以办到的就是了。
不知是清晨还是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格,成束地落在或是绿萝或是紫罗兰的茂密叶片上在少女过于白皙的脸颊上投射出斑驳细碎的光影,少女依旧在沉睡,她可以想象,银白色睫毛下那一双眼睛,干净得如同秋日晴天下午三点的贝加尔湖。
她也没有刻意计算过次数,但感觉上来说大概是很多很多次了。来自不同平行宇宙的人因为不同的事件来到这个位于时空拐角的小店,她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了,而在她第一次看到那双眼睛时,她在停滞的时空中停滞惯了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
那双观测者的眼睛——她是这么称呼的,有着比矢车菊颜色更清澈的视线,它穿过空间那一瞬,不知是谁的波函数骤然坍塌,有一些未曾有过的东西从虚无中长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更多次。她先前不太在意,但不断的来访,证明了她的猜想,呈指数分裂的参天古木的树枝,竟然都诡异地指向了同一点。
那是太阳,它永远也达不到,触之即灭的地方。
『没有人能两次进入同一条河流。』
这显然不合规矩。
时空的能量是守恒的,而这近乎创世神的能量本应该维持每一个平行时空的正常运转。
乐正绫有点头疼,虽然理论上讲她不应该有这种感受。
不管来者是什么人,她只需要尽她应尽的义务,弄清楚这些客人究竟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然后打开时空的阀门,把他们送到应该送的地方去,一视同仁,安守本分,这是她在这个时间停滞的小花店中办了这么久这个为造物主老头子擦屁股的事后唯一学到的,在她看来有用的东西。
但这个几乎是脱离了宇宙运行法则的特殊个体不免引起了她的注意,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乐正绫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同之处。
她想起了开散在稀树大平原上的逾越节花,扶摇直上的飞絮从稀碎的灌木和草丛上随风微微摆动,醒目,仿佛是失落的原野上飘忽不定的灵魂。也不奇怪它为什么会被称为大平原之烟了。
她开始有些期望她的到来,她选好每一次泡的花茶的每一片花瓣,看着那些彩色在水中被激流冲得飞转,阳光下的茶呈现出阳光般的颜色。
她喜欢看着她的脸,哪怕不管相逢再多次迎向她的都是陌生的目光。
哪怕她知道她已经打破了规矩,而规矩就像时空中的裂缝,一旦打破绝无重新恢复的可能,只会越撕越大,直到把她自己也溺亡在其中。
那双眼睛张开,蓝得如同沉溺了泡沫人鱼悲伤的深海。
她重新挂上那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营业式微笑:“您好,欢迎光临辛夷街230号店。”
——矢车菊花语:遇见和幸福。

0.3腊梅花茶
雪下过了。
这是一场南方罕见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雪末飘了大半天,掩住了窗口黑褐色树枝上打出的腊梅骨朵。
言和凝视着院子里伸出修长遒劲枝干的梅花和被雪掩盖了大部分身躯的枯草,眨了眨被雪地晃得有些视觉疲劳的眼睛,想着该怎么构图才能最完美地凸显出梅花在雪中的姿态。
号寒鸦扑楞着翅膀从青色瓦楞上跃起,屋檐上扑扑滚落几团雪球,伴随着寒鸦颇为凄厉的鸣叫声——不禁让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某篇童话,号寒鸦哀嚎冬天的天寒地冻,从春天开始就计划为自己造一个过冬的窝,然而它计划了一个春夏秋,仍然在下一个冬天哀嚎着天寒地冻。
有一缕烟从不远处的房顶上飞起,升到了不知道多高的地方。
乐正绫把热水冲入茶杯中,舒展了的腊梅花瓣伴随着水雾升起在漩涡中打着转,散开浸透过雪水的凛冬香气。
留声机依然在孤独地唱着贝多芬、有时候是巴赫或莫扎特或者别的什么没有名字的音乐家留下来的曲子,让阳光在木架上投下一个低矮的影子。
她吹了吹滚烫的茶水,蒸腾而起的水雾在空中打着旋萦绕弥漫勾勒出一个似是而非的飞鸟的形态,然后又迅速地淡开为薄云消失不见。
阳光照耀着,雪化时眼见着盛开的红梅上还有冰花的痕迹。木兰舒开了,挺括的叶片抖落一个冬天的积尘,这是一年之中唯一一个可以听见生命的启程的季节。
红色的颜料滴落在纸上,沿着纸张纤维的轨迹晕出一圈水渍,像是包裹着长庚星的火烧云。
梅的干花在热水中展开花瓣在水中浸出不太清晰的脉络,荡开一圈水纹,展现出她们初绽时温柔的模样。
画架上摆着那副色彩饱和度过低的油画,形态诡异的果树夸张地展着宽大的树冠,混乱的灰色系色块和光影涂抹在背景和树干上,仿佛出自孩子之手——而它所表达出来的忧伤是那样的真实,让人想到伊甸园那颗堕落了亚当和夏娃的禁果。
当风再次簌簌地抖着粉白的树冠洒下一地春雪时,长亭尽头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光穿过舞动的花瓣落在银白色发顶上,如同春雨洒落水波摇动。那双蓝于北大西洋清于北冰洋冰山的眼睛专注地仰望着在枝桠间穿针引线式地飞舞的蜂蝶,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光芒。
她的笔稍一舞动,指下就留住了春天。
辛夷街两边的花打起了骨朵,成排的被绿色叶片包裹的暗红色的花苞里面独属于是这条街上春天的来信。
乐正绫喝着茶,月光奏鸣曲依然慢慢地流淌着,窗外盛开的辛夷花丛中甚至没有一只粉蝶飞过。
——不好,她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一种不可名状的慌张从她脚底升起。
她知道,那个叫言和的孩子快要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她可是多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但她知道那是什么的预兆——守恒的能量被不断分配的过程中有可能跌破临界点,再继续分裂下去,那么那个宇宙所有关联的平行宇宙都有可能会崩塌。
这一征兆使他如遭雷訇,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茶水溅在了皮鞋和裙角上,她浑然不觉。
她知道即将要来的是谁,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或许需要和那个孩子告别了,或许这一次,或许后面几次——这取决于她。
她或许还可以在那些宇宙崩溃前与她再相遇不知道多少次,但那总是有极限的——而且次数也不多了,甚至可能是下一次,或者再下一次。
她不希望这样,这意味着所有有关言和的宇宙都将被抹消,不留痕迹。
那个孩子的宇宙不该是这样。
她还剩下一个选择,虽然从感情上和理智上她都有些抗拒这个方法。
有点讽刺,不是吗,她竟然也有开始谈感情的时候。
她说了,规则的裂缝会越来越大,她迟早也会被那个裂缝溺亡——也就是现在了。
她叹了口气,推开那扇从来没有人打开过的门,走了出去。

0.4关于辛夷街的下一个春天
辛夷街上的辛夷花开成一片的时候,如同停了一群有着绯红色羽翼的归鸟,把这个小镇当做了旅途中停靠的驿站。
朝霞渲染了退潮的海水,红顶的教堂里牧师和修女手捧《圣经》开始了晨祷,竖琴伴随着唱诗班颂唱的赞美诗,惊飞了停在广场喷泉上停着的旅鸽。
没人会注意到有一个小女孩发错了拉丁文单词的音,没有人会关心这个。
言和背着画架站在街口,眼睛里倒映着深深浅浅的红色。过于柔婉的风在银色的发间打了个旋,拂得人微醺。
她不由自主地摘下了画具,绯红色的颜料刚好可以涂抹这片绯红色的天空。欧鸟展开了翅膀,从船舷上一跃而起向广阔的海洋飞去。
“请问,您可以为我画张像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言和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有着朝霞一样眼睛的年轻女子,站在深密的辛夷花下,笑得像产自波尔多的陈年佳酿。
乐正绫站在花下第一次用这种角度看言和,她微眯着眼看向那双漂亮到该死的眼睛,仲春微醺的暖风竟让她起了些倦意——她觉得她遇到了靡非斯忒,从此宁愿陷入梦境,自甘堕落。
言和调颜料的手顿了顿,面前女子红色的裙角被风吹着荡着不断入侵她的视野,她的笑颜有些莫名的熟悉,但言和想不起来是谁。她只是觉得那份红色和这一条街的背景是那么浑然一体,仿佛是多年前便生长于此的,开着鲜艳红花的古树。
“当然可以。”
她把天空涂成了霞红海岸涂成了水红,泊船上银灰的漆剥落露出斑驳的红色铁锈,海鸥张开修长的翼向着太阳起飞,留下一个暗色的剪影。
辛夷花开得盛,随着德莫忒尔的舞步轻轻摇晃,随着蜂蝶来回给女神鲜艳的裙摆绣上这一季的芬芳。
她描绘出红色天穹下那个人的身姿,用最艳丽的红色点染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她有些悲哀地发现——她画不出来,她无法描绘出那双有着最热烈的颜色而又深沉如马里亚纳海沟的双眼。
她仿佛听见来自深渊的颂唱。
她停下了笔,一辆卡车失控一般擦着人行道疾驰而过,扬起一地灰尘,着实呛了言和一口。
她最后选择了放弃,只在眼睛中打上了淡红的底色——与其将就,不如就让它空在那,她不喜欢逼自己去迁就什么东西。
如同断臂的维纳斯,即使没有双臂她的身姿仍然窈窕优美,甚至于上百年来,无论是多么伟大的艺术家,仍不能为她添上一双合适的手臂。
她抬起头,想再看一眼画像的模特,却发现画架前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束红色的辛夷花静静地躺在青灰色地砖铺就的人行道上,鲜艳夺目。
她走过去拾起地上的花束,花开得极为艳丽,不似普通的树上可以长出。花束末尾系着的丝带上有一张便签,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道——『欢迎光临辛夷街230号』
“辛夷街230号……”言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它有魔力一般,然后把花捧起,和画具一起带回了家中。
这个地址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沿着辛夷街走到路尽处又折返,并没有找到一家坐落于辛夷街230号的店。而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驱使着她,使她确信这家店的存在。
那天晚上,言和做了一个梦。梦里在盛开的辛夷花树下,她看见了一个女子,有着长长的棕色发辫,红色长裙在风中猎猎飘舞——她看不清对面的人都脸,可是她相信,那人一定很美。
“你是……”
“绫,叫我绫。”对面的人开口,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
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和那双鲜红色的眼睛。
突然感觉头很疼,脑子里似乎一瞬间被塞进许多东西,她痛苦地叫出了声。
言和在床上惊醒过来,头发被冷汗浸湿,贴在了额头上。
“绫……吗?”
第二天,言和又来到了辛夷街,她来来回回走了几次,问了街上最最有资历的老人和学识最最渊博的学者。她这时才知道——辛夷街并没有什么230号。
辛夷花花语:爱。

后记:采用了背景模糊化的写法XDD这其实是很早很早的脑洞了平行宇宙无数次循环这样,寒假开的坑(这么短的东西现在才填完可以说是很脸红了)!因为写的时间比较久前后文风有点细微变化不知道大家看不看得出来——毕竟我还修了一次。尝试写出文艺感不过大概是失败了OTZ各位看官随意看就好。7205字算是在预期内吧,比最早预定的5000字多了一些——最后!感谢各位不嫌弃我的文笔!食用愉快!